Satsimran Kaur Khalsa 寫於2015年3月20日 / 我們的故事

 

大師Yogi Bhajan 的秘書Satsimran Kaur於多年前寫下:

Siri Singh Sahib說他不讀書,然而他的教導處處皆是引經據典。有句話他特別喜歡且經常引用,「別問原因,就是行動。」

 

闡釋一個靈性導師的引文、行為、回憶或說法,通常不會成為那學生的履歷之一。不過,對我來說,這卻是我與Siri Singh Sahib 的師生關係很大的一部分,我自己不只是很享受這段師生歷程,也很喜歡觀察他與無數人的互動是如何開展。

 

從很久之前,我就明白,不管別人怎麼想,他所有關係都是教師與學生的關係。這很明顯,他和他的學生是如此,他與餐廳裡的服務生、店主,或是跟他的家庭,他和醫生、律師、政客還有他稱作朋友的人都是如此,他總是能給出一堂授課作禮物。不論接收的人是否選擇理解、看見、或體驗,對我而言,光是觀察,就極為有趣。

 

同時,我花很多時間思考為什麼他要做那麼多事,然後常無法理解我很榮幸從他那裡得到的建議、他的行程,他的電影選擇、甚或是他吃的食物,現在,當看著這些相同的人生與際遇展開,總是回想起他充滿智慧的話與建議,明白到採納他的建議與否會對人生帶來多大的影響。當然,我個人對有些事件的確感到憂心,即使當時不能了解為什麼,但一直都知道,作為一個人,我的成長是他所考量的,就算我經常被迫得跨出舒適圈,而且大多時候我都很不喜歡。

 

70年代初,有個課程預計要在夏威夷舉行,而我的舒適圈肯定受到嚴重挑戰,每位工作人員都想去,大師利用這個機會讓每個人面對,要不是自尊、權利和狀況接受度,就是進行或沒在進行的議題都可能浮上檯面。

我非常渴望要去,我未曾跟他一起去夏威夷,只有在遇見他前去過,記憶中四處花香,柔軟沙灘,乾淨澄澈的海水,椰子、芒果與鳳梨的滋味,充滿無限的誘惑,那可是被稱作天堂的夏威夷。

 

當時,我有75-80% 時間跟著Siri Singh Sahib四處旅行,擔任行程秘書,但有20-25%的時間是沒有的。70年代至大多數80年代的時間,他都沒有隨員,只有一位工作人員做行程助理陪伴,他前往各地道場與拜訪家庭,給予學生機會親身體驗服務一位老師,直到他人生的最後十年,許多人隨侍他旅行就非常必要,須要有人照料他的生活所需。

 

當確定我可以跟隨他前往夏威夷時,我試著表現中性,看起來態度從容,不要露出任何驕傲,不想被其他人發現,或覺得我當它是甚麼大事,免得他們因為不能前去而難過,我內心其實沾沾自喜,我明白SEVA就是無私的服務,且的確很要求無私的部分,而這趟夏威夷之旅已經在測試我!

 

夏威夷的道場是大型牧場風格的房子,座落在歐胡島的一座山上,四周圍繞著蔥鬱林木,鳥兒們的天堂,熱帶闊葉,前院種了許多小的胡椒植物與芒果樹。我們去的時候正值芒果產季,早晨時,道場人員會在周遭尋找自然熟成的完美芒果,我們會坐下來,將一箱芒果放在面前,盡情享用到再也吃不下。第一個早上,我們穿著泳衣,邊吃芒果,腰往前彎,好讓紙巾可以接住嘴邊流出來,沿著臉頰往下滴的汁液,多麼完美,然後,我們要去沙灘!

 

這一天如同之前陪伴Siri Singh Sahib多數的經驗,就是完全不會按照我預期的發展。首先吃芒果,然後享用早餐,再與道場成員談話,煮午餐,用那些很小、很辣、非常辣的紅辣椒搭配米食,午餐過後很睏,接著在舒服椅子或沙發小睡片刻,大家都待在開放的起居室,從第一個早晨歡迎每個人開始,這一整天為了去沙灘要做好準備的對話沒有停過。

 

太陽逐漸西下,我心裡終於接受一個事實,那天大概去不成海邊了。但其實我完全不願放棄,對於白天我們 “浪費”了很多時間感到懊惱,畢竟,我們大可以在陽光照耀的棕櫚樹下進行這些對話,我想去脫掉泳衣,換上一般的衣服,就在這時,大師宣布五分鐘後出發。

 

“好吧,” 我想:“這裡是夏威夷,天氣如此美好,如果他要下午四點帶我們去海邊,那必然是出發最完美的時間。”一抵達沙灘,我們完全沒有機會享受陽光的溫暖就跳進冰冷的太平洋,海水浮動著,如此清澈,太平洋有些地方的深度達到11000呎,寬度超過5000哩,需得驚人多的陽光才能加熱如此大量的海水。

 

我開始游泳熱身時,Siri Singh Sahib 就叫大家集合到他的身邊,那是每個人都足以站立的水深,讓我們圍成一圈,維持一種特別姿勢包括彎曲雙臂,結個手印,我現在記不起來了,剛開始幾分鐘還好,大家邊說著話,走出例行日常,總是很有趣,慢慢地太陽更低了些,我們就站在那裏,太陽再西斜,我們繼續站著,太陽落到地平線,我們還站在那裏,太陽在地平線消失,而我們依舊站在那裡,又過了幾分鐘,他說「我們走吧!」接著大家離開水面,沒有人說話,但我不禁想著其他人是否跟我一樣,疑惑著為什麼? 為什麼? 這究竟是為了甚麼?

 

對於那天,我依然沒有合乎邏輯的解釋,只確定做那個姿勢讓我的生活不知怎麼地比較好了,會這麼說不是因為盲目的信仰,而是經過這些年的觀察,當人們照他說的做,且理解到依附行為的意識,生活就會得到某些改善,如果他們不理解但是照著做, 也還是有用。在冰冷太平洋中那段幾小時或幾分鐘的時間,他創造出一個情況,讓我的力量去克服被逼迫而出的軟弱,從頭到尾全為了這個,或這35年來都是。

 

對所有人來說,他親臨時或透過他寫的一封信、錄音帶播放的一堂課、或作40 天的冥想,目標都是在不被動搖,萬一動搖了,也能學會用他教的技巧穩定自己。而且他總是會接住我們,他沒有預先示警,但事實是,當我們簽名當學生時,給了他動搖我們也接住我們的許可,他在替我們做準備,好迎接我們可以平衡的那一天,當他永遠不在了的那一天。

 

就這樣,35年跟隨Siri Singh Sahib的人生是一堂又一堂的課,有些課當時理解,有些晚一點明白,有些從未曾理解,非常確定的一件事就是,在那段日子裡強迫自我反省,直視時不時浮現在心裡的憤怒、恐懼或沮喪,我已經轉變為過去沒有這些課程時,所能成為的更好的人。

 

我想這就是重點吧,成為最好的自己,如果按下按鈕的推進大師不再教導了,那我如何能知道將會是甚麼情況。現在是最好的我了嗎? 當然,因為我是如何就是如何,所以,我是不是盡管行動,不要問原因? 不總是如此,但我猜,時間足夠了。

 

還有,第二天我們根本也沒去沙灘,而是去逛海岸邊販賣各種經典夏威夷紀念品的小攤,他甚麼都沒有買,最後去沙灘的那一天,我有關乎身體的自尊議題,因為不停地吃米飯跟芒果,不過那堂課是另一個故事了。

 

*來自丁尼生的輕裝旅衝鋒隊